• Romero Juul posted an update 3 weeks ago

    唐嫣俏臉一寒,沉聲道:「徐淵,少在那裡油腔滑調,裝瘋賣傻!魔熊已經被我們天道宗拿下,你還是請回吧。」

    徐淵搖頭笑道:「唐美人,我讀書少,你別騙我,那魔熊只是昏死過去,可還沒有斷氣呢。」說著抬手晃了晃試煉盤,上面代表魔熊的紅色光斑,果然並未熄滅。

    李逸飛挑起劍眉,冷冷道:「姓徐的,明人面前不說暗話,你到底想怎樣?」

    徐淵摸著下巴,笑道:「李逸飛,你實力還行,但是最多跟我打個平手,至於你身後那些雜魚,我就當他們不存在了,這樣吧,我給你點面子,留下魔熊,你可以走人,至於其他天道宗弟子,若不想死在這裡,統統交出試煉盤,有多遠滾多遠。」

    他旁若無人的道出霸道話語,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
    「徐淵,你太放肆了!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不成?」唐嫣氣得俏臉色變,豐滿的胸脯起伏不定。一雙挺拔玉峰,如同兩塊磁石,牢牢吸住徐淵的視線。

    咕咚!徐淵咽下口水,淫笑道:「唐美人,我不要你的試煉盤,只求與你共度春-宵,可否念我一片真情,賜我一親芳澤?」

    「呸,痴心妄想!」唐嫣不屑地啐了他一口,回頭對江上雲道:「小雲,別理那個白痴,速速斬了魔熊!」

    江上雲點了下頭,揮劍斬向魔熊。

    「住手!」徐淵突然邁出一步,強大的氣勢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向江上雲,厲聲道:「小子,我說過,不許動那頭魔熊,你,聽不懂人話嗎?」

    江上雲抬頭瞥了他一眼,淡淡反問:「你,會說人話嗎?」龍象天魔

    … 「放肆!敢對徐淵師兄無禮,小雜種你活膩了!」

    「本來還想饒你們一命,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把命留下吧。」

    徐淵身旁,靈劍宗眾人連聲叫罵。

    徐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冷冷盯著江上云:「憑你剛才那句話,就該死,今天誰也救不了你,收起你的劍,從魔熊身邊滾開,我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看。」

    江上雲的劍,依舊架在魔熊喉嚨上,輕輕搖頭,彷彿在自言自語:「果然不會說人話,枉自披了張人皮,原來是頭不知羞恥妄自尊大的畜生。」

    徐淵聞言,瞳孔不由得收縮了一下,深深吸氣,強忍怒火,轉身望向李逸飛,冷冷道:「你是天道宗內門領袖,難道就任由那小子裝瘋賣傻,胡說八道,不惜連累你們所有人,留在這裡給他陪葬?」

    李逸飛滿臉愕然:「徐淵,你是人嗎?說的這什麼屁話,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。」

    唐嫣嗤笑一聲,櫻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「哪怕是人話,用強盜邏輯說出來,也只配跟禽**流,正常人聽不懂就對了。」

    徐淵怒極反笑:「呵呵,天道宗弟子,真是出息了,一個個都學得牙尖嘴利啊!很好,我最後問一次,你們是不是鐵了心要給那姓江的小子陪葬?」

    天道宗眾人聞聽此言,有怒目相視者,有反唇相譏者,有不屑一顧者。唯有馮騏躲在人群里,趁機煽風點火:「大家別衝動,對方針對的是江上雲,咱們何必強出頭。」卻是沒人理睬,鬧了個老大沒趣。

    「徐淵,你自己是條蛆,可別把這世界當糞坑,我天道宗,沒有懦夫!」李逸飛仗劍上前,厲聲道:「小雲,斬了那魔熊,誰敢動你,先過我這一關!」

    在他身後,秋傲寒等人亦刀劍出鞘,嚴陣以待,毫無退縮之意。

    「都給我閉嘴!」徐淵長刀出鞘,隨手一揮,血色刀光撕裂夜空,良久方傳來滾滾雷音,濃郁的煞氣自他身上瀰漫開來,令得天道宗眾人無不心頭凜然,怒罵聲頓時平息下來。

    目光緊盯江上雲,徐淵道出冷酷的警告:「你們天道宗弟子,連那些辟海初期的雜魚全算上,這裡滿打滿算不過五十多人,而我身後靈劍宗弟子,不光人數是你們的兩倍多,修為最低也是辟海中期,你們憑什麼跟我們斗?若非不想在這裡折損人手,削弱團隊實力,影響今後狩獵靈體期魔獸,徐某早就下令開戰了,而你江上雲,只為貪圖一頭魔熊,陷隊友於險地,會不會……太自私了一點?」

    江上雲訝異地看了他一眼,心道:「這廝不光刀法出眾,頭腦冷靜,口才也是一流,倒是個人才。」

    他也不得不承認,徐淵說得有理。靈劍宗團隊兵多將廣,一旦混戰起來,己方除了李逸飛等寥寥幾位內門十強榜上的精英,余者在劫難逃。

    不過,人才倘若處於敵對陣營,那就成了除之而後快的禍害。沉吟一聲,江上雲點頭道:「好,魔熊讓給你了。」飛起一腳,便將魔熊踹了過去。

    天道宗眾人見此情景,一片嘩然,對他的示弱之舉感到不可思議。

    李逸飛和唐嫣也是面面相覷,無法相信江上雲竟然當真接受徐淵的要挾,這完全不符合他平素的作風,一時間猜不透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。

    「江上雲!這裡眾多同門都為狩獵魔熊付出汗水,可不是你一人的獵物,你有什麼權利將它拱手讓人?」

    「你身為天道宗內門精英,竟向敵對勢力屈服,奴顏婢膝,苟且偷生,想你這樣沒有骨氣的人,不配以天道宗弟子自居,宗門聲譽,因你蒙羞!」

    「諸位同門,馮某不才,卻也懂得禮儀廉恥,不齒與江上雲這種賣友求榮、貪生怕死之徒為武,馮某在此倡議,大家聯名告發江上雲的醜行,敦請宗主加以嚴懲,將此子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,非此無以挽回天道宗聲譽!」

    徐淵在人群里大呼小叫,亢奮得像是打了雞血。

    在場眾多天道宗弟子,除了羅騰和高玉竹等人,並不了解馮騏與江上雲的恩怨,見他一臉正氣,慷慨陳詞,真當他是激於義憤,才發此不平之鳴。

    雖然覺得的話太過偏激,江上雲罪不至此,卻也難免受他煽動,紛紛搖頭嘆氣,對江上雲的印象,一落千丈。

    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潘巧兒聽了馮騏那番話,滿臉愕然,失望得快要哭出來,「江師兄,不該是這種懦弱的人啊!」

    「小師妹,你別聽馮騏那廝胡說八道!」高玉竹拉著她的手,冷笑道:「賣友求榮,貪生怕死,這個評價放在馮騏自己身上正合適,他大放厥詞,煽風點火,誹謗江上雲,全因銜恨報復,其心可誅,小人嘴臉,令人齒冷。」

    潘巧兒精神一振,憤然道:「高師姐,既然你知道馮騏在造謠誹謗,為何不當面拆穿他的真面目,為江師兄洗清污名?」

    高玉竹神秘一笑:「你不了解小雲,他做事向來謀而後動,算無遺策,他將魔熊讓給那徐淵,必定有所圖謀,倘若徐淵認定他軟弱可欺,恐怕會吃大虧。
    老婆約會吧 此事現在不可說破,否則就壞了小雲的計劃,至於那馮騏,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,待到收拾掉徐淵一黨,再找他算賬也不遲。」

    潘巧兒聞言稍感心安,回頭望向場中,只見徐淵扛著長刀,一手負於身後,正踱步走向那頭昏迷的魔熊,對江上雲傲然道:「識時務者為俊傑,可惜你悔悟的遲了一些,一頭魔熊,還不足以讓我消氣,你自裁吧,下輩子記得學聰明點兒,狂話,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說的。」

    他這裡話音未落,那魔熊突然掙紮起身,卻是江上雲方才那一腳,將它踢得蘇醒過來。

    徐淵眉頭微蹙,冷冷道:「畜生就是畜生,死到臨頭,掙扎又有何用?」說著揚起長刀,便要斬下那魔熊的頭顱。

    他卻不知,魔熊方才遭江上雲等人圍攻,絕望之下已經啟動自爆靈體、同歸於盡的秘法,途中被江上雲以冰蓮真氣凍僵昏厥,生生打斷自爆進程,如今蘇醒過來,根本不假思索,便將渾身真元盡數引爆!

    … 轟!

    一聲巨響,震撼天地!

    飛天魔熊擁有靈體中期修為,血肉毛皮盡皆蓄滿真元,此刻一下子爆發出來,恐怖的破壞力,如同點燃一座火藥庫,瞬間將周圍百丈之內轟平,山岩樹木盡皆炸成齏粉,滾滾塵埃衝天而起,匯聚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,遮蔽了月光。

    靈劍宗眾人,皆遭爆炸波及,瞬間傷亡過半,損失慘重。

    徐淵首當其衝,饒是在爆炸剎那有所警覺,全力催動真氣護體,瘋狂暴退,仍是未能倖免,被魔熊自爆炸得遍體鱗傷,血肉模糊,痛極咆哮,揮刀亂舞,狀若瘋癲。

    「天欲使其滅亡,必先使其瘋狂,掙扎,徒勞無益,你就安心上路吧。」

    緩緩道出冷酷的譏諷,江上雲展開幻影迷蹤步,拖著一排殘影,將徐淵團團圍住,陡然拔劍突刺。

    唰!

    聽見一道利刃破風之聲,徐淵悚然而驚,連忙反手揮刀格擋。

    鏘!

    刀劍撞擊,火星四濺,那持劍白影,被震得到飛出去,手中剛劍幾乎握持不住。

    徐淵格擋得手,卻是面露疑惑:「江上雲能夠擊敗「毒手觀音」白素素,實力不該僅此而已……」

    正納悶時,背後一道寒流透體襲來,令他身軀巨震,方知剛才那持劍突刺之人只為吸引他的注意力,真正的刺客,來自背後。

    「糟糕……上當了!」

    徐淵臉上,交織著悔恨與絕望,「早知那江家小狐狸如此奸詐狠辣,萬不該為一頭魔熊跟他鬧翻……」

    噗!

    胸口破開一個拇指粗細的空洞,卻無鮮血湧出,連同心臟一起被那道冰冷犀利的劍氣凍得凝固。

    噗通!

    徐淵的屍體頹然倒下,靈劍宗與天道宗眾人的視線,隨之一顫,無不滿面震驚。

    「刀魔」徐淵,靈劍宗內門第五高手,連他最拿手的刀法都沒來得及施展,就這麼憋屈地倒在江上雲劍下,恐怕是死難瞑目。

    唰!唰!唰!

    一串連珠箭,帶著螺旋氣勁,閃電般橫穿夜幕,將數名被魔熊自爆炸成重傷的靈劍宗弟子,釘穿喉嚨。

    弓弦兀自嗡嗡震顫,秋傲寒已然化身一團黑霧,撲向兀自驚呆的靈劍宗弟子,手起劍落,一人眉心浮現纖細血洞,愕然倒地身亡。

    轟!

    戰兔阿獃激發血脈之力「法天象地」,身形膨脹如同巨象,拔起兩棵大樹,橫掃過去,靈劍宗陣營頓時一片雞飛狗跳。

    李逸飛拔劍出鞘,回頭沖眾人喝道:「都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去搶試煉盤!」話音未落,身形晃動,化出十二條青色風之幻影,趁亂殺入敵群,手起劍落,鮮血迸射,慘叫聲迭起。

    唐嫣和獨孤兄妹一行亦回過神來,各自亮出兵刃,施展絕學,痛打對面那群落水狗。

    靈劍宗這支試煉團隊,原有上百名成員,稱得上兵強馬壯。然而毫無防備之際,突遭飛天魔熊自爆殃及,當場傷亡過半,首領徐淵亦被江上雲當眾擊斃,士氣更是受到沉重打擊,已是不戰自潰。

    相形之下,李逸飛等人則士氣如虹,聯手大開殺戒,不出半個時辰,靈劍宗一方便死的死,逃的逃,只剩幾個傷兵被眾人包圍,負隅頑抗之際,亦難掩滿眼絕望。

    混戰臨近尾聲之時,林間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旋即一群身穿靈劍宗制服的武者闖進戰場,約有四五十人,個個刀劍出鞘,滿面殺氣,顯然是通過試煉盤看到此地爆發混戰,匆匆趕來支援。

    為首的兩人,一個身材高大,肩寬臂長,扛著一口長達九尺的斬馬大劍,目光鋒利冷酷,周身三丈之內,空氣受其體內散發出的熱力灼烤,幾乎沸騰,腳下冰霜消融,草木枯萎。

    另一人個頭不高,卻是骨胳粗大,肌肉發達,寬厚的身材由於過度強壯,幾乎成了正方體,每一絲筋肉都充滿炸-葯般的力量,顯然是一位煉體高手,稜角分明的黑臉膛上沒有任何錶情,彷彿戴著一張鐵鑄的面具。

    「劍魔」屠千軍!

    「力魔」蕭霸!

    目光落在這兩人身上,天道宗眾人不由變了臉色,自發聚攏到一起,與對面靈劍宗的援軍對峙。

    戰場上一片寂靜,氣氛劍拔弩張。

    天道宗與靈劍宗,決戰一觸即發!

    雙方勢均力敵,互相忌憚,哪一方也不敢貿然發生衝突。

    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
    正僵持之際,樹林中傳來腳步聲,令眾人久懸著的心,又是一緊。

    在眾人的注視下,一位身穿靈劍宗制服的青年劍客,漫步走出樹林,雪白長發在夜風中狂舞,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勢,正是靈劍宗內門第二高手,「白金修羅」王修羅!

    王修羅一現身,天道宗一方,包括李逸飛在內,無不臉色大變,暗自叫苦。與之相反,靈劍宗一方卻是士氣大振。

    「王師兄,對面那群天道宗的傢伙,殺了我們不少人,實力不弱,戰不戰?」

    一名靈劍宗內門弟子低聲問王修羅。

    屠千軍和蕭霸,也投來詢問的目光,顯然難以下定決心。

    王修羅擺擺手,示意同門稍安勿躁,隨即邁步走到兩軍陣前,負手眺望天邊那輪蒙著魔霧、白中泛紫的滿月,旁若無人,自言自語。

    「兩個時辰之前,我弟弟王夜叉在這附近失蹤了。失蹤前的那一刻,我曾看過試煉盤,當時在他周圍,有一群代表天道宗試煉者的光斑,由此可見我弟弟多半是遭了他們的毒手,那麼問題來了……」王修羅鋒利如劍的目光,刺向天道宗眾人,冷聲道:「殺害我弟弟的人,究竟是誰?」

    一名天道宗弟子,與之對視之際,兩顆眼球突然爆炸,慘叫聲中,他下意識捂住眼睛,鮮血自指縫間汩汩湧出。

    「是你嗎?」

    王修羅的目光,望向另外一名天道宗弟子。

    大成境界的金之奧義,融入劍勢,經由雙眼釋放出去,視線如同兩口無形的利刃,刺在對方臉上。

    那人還來不及說話,兩顆眼球砰砰炸裂,慘叫之聲令人毛骨悚然。

    王修羅輕輕搖頭,面露不屑:「連我一眼都擋不住,這點實力,不足以加害我弟弟。」

    目光一轉,他又望向就近一人。

    「兇手是你嗎?」

    回答他的,仍是驚呼與悲鳴。

    「王修羅,你別欺人太甚,有種沖我來!」李逸飛邁出一步,怒視王修羅,風之劍勢衝天而起,與之金之劍勢相抗衡。

    「王修羅淡淡瞟了他一眼,頷首道:「你的實力還不錯,與我弟弟不相伯仲,只憑你一個人,不足以留下我弟弟,你還有多少幫凶,全滾出來受死,不相干的人,留下試煉盤,可以放你們一馬。」

    江上雲聞言秀眉一揚,正待開口說明王夜叉為自己所殺,免得連累李逸飛替他背黑鍋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。

    「江師弟,到這種時候了,難道你還要讓別人替你擋災?」

    … 此言一出,在場所有人的視線,立刻集中在那馮騏身上,紛紛露出詫異之色。

    無論天道宗弟子還是靈劍宗門下,都沒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,說出這樣的話。

    成為人群的焦點,馮騏似乎自我感覺甚好,越眾而出,沖江上雲冷笑道:「你自己闖的禍,自己搞定,何必連累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。」

    江上雲目光微凝,盯著他徐徐道:「你說這話,是什麼意思?」

    「怎麼,你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一點?可以!」馮騏沉下臉色,陡然提高嗓門,擺出一副意正詞嚴的姿態:「是你殺了王夜叉,與在場其他人無關,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自己去向王修羅解釋,別拉我們當擋箭牌!」

    說罷,他冷笑一聲,轉身望向李逸飛等人,傲然道:「諸位師兄師姐,你們不敢說的話,不好意思說的話,馮某替你們說了出來——」

    一記響亮的耳光,打斷他的話茬兒。

    「你、獨孤雁,你這瘋丫頭,為何打我?」馮騏捂著紅腫的臉頰,憤恨而又不解的望向獨孤雁。

    揉揉手指,獨孤雁非常認真的告訴他:「打你,是因為你欠揍!」

    「可惜,打得輕了。」

    一個柔和悅耳的聲音響起,接著,便有一條「彩虹幻象」飛掠到馮騏跟前,不等他回過神來,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另一側臉頰上。

    召回彩虹幻象,唐嫣淡然道:「從裡到外臟透了的狗東西,打你,我都嫌髒了自己的手。」

    「你們……哼,你們兩個賤人,準是私下裡跟姓江的小白臉有一腿,不顧大局,替他撐腰,你們太自私了!」馮騏咬牙切齒道。

    「你也好意思說別人自私?真不要臉!」

    高玉竹越眾而出,當著所有人的面,揭穿他的醜行,怒叱他的無恥。